1. 孪生兄弟的新波兰

民族可以比人民更幸运。人民只能年轻一次。他们抓住机会或者错过机会,接着慢慢变老死去。尽管浪漫的民族主义者喜欢用拟人的手法——“年轻的意大利”、“年轻的德国”,从某些重要意义上来说,民族能够“活”上百年,甚至上千年,由真正或者设想出来的政治地理学和共同经历的连续性维持。它们可以“病怏怏”或者“老态龙钟”数百年,但接着还可以焕发活力和青春。

如今的中国是一个例子,西班牙是另一个例子,波兰是第三个例子。两百年来,从18世纪末第一个波兰“共和国”(其实是一个选举产生的君主专制政体)像圣诞节的火鸡一样被普鲁士、俄罗斯和奥地利帝国瓜分,一直到20世纪末波兰实现完全独立(边界截然不同),波兰人在一个单独的国家只有二十年的脆弱自治:即他们的“第二个共和国”,从1918年到1939年。

波兰的常态似乎是被占领、落后、沮丧和力求摆脱外国控制。它开始以忍耐力、文化的生命力和英勇但不屈不挠的抵抗的美德著称。其白鹰被外国的箭射中,流出的鲜血让红白两种国家颜色焕然一新。其英雄是烈士。连像诺曼·戴维斯这样同情波兰事业的历史学家也在1983年写道:“波兰通常政治失败,经济混乱,落于人后。”[1]

关注今日波兰的任何人肯定会得出该国的基本形势已经转变的结论。如今,波兰是一个自由国家。与这片亲密无间的大陆上任何其他欧洲国家一样,波兰是一个主权国家,自1999年以来在北约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全保障,2004年5月1日后成为欧盟的正式成员国。一些分析人士已经将波兰列为欧盟25个成员国中的“六大国”之一,其他五国分别为德国、法国、英国、意大利和西班牙。波兰的国内生产总值自1990年恢复独立以来增长了50%左右。年轻的波兰人——超过40%的人口在三十岁以下——在世界各地自由旅行。其中成千上万的人现在在英国等欧盟成员国内寻找新的工作机会。如果我踏出牛津大学的前门,很可能会遇到一名在这里学习或者在当地咖啡馆打工的波兰学生。[2]

1979年,我首次去波兰的时候,纳粹党人占领和斯大林迫害的记忆仍然萦绕着该国。一天晚上,我从华沙的一家餐厅出来发现,有人故意放掉了我汽车前轮的气。我的房东说:“他们一定认为你是德国人了。”在如今十几岁的波兰人当中,这些记忆已经远去,因此手机上要求短信服务的俚语词组是“给我派个保镖(SS man)”(译按:SS man是指纳粹德国时期政府高官的保镖)[3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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