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 附录④ 我一定会跟踪你:创客导师俞敏洪对谈创客胡彦斌

在“寻找中国创客”峰会上,教育界大佬、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董事长、洪泰基金创始合伙人俞敏洪与音乐人、牛班创始人胡彦斌不期而遇,畅聊互联网教育。三十分钟的交流被媒体称为“俞敏洪胡彦斌凑在一起,砸了相声界的场子”。机智对话擦出了火花,但撇开言语上的交锋,思想上的碰撞干货也是满满。

俞敏洪说自己今年长时间在家里打坐思考,这是除新东方外唯一一次公开论道,遇上了互联网教育的新兵胡彦斌。一开始兴许还觉得明星做教育是在玩票,毕竟整场论坛大家都在谈什么是互联网教育的刚需,到最终被胡彦斌投入互联网音乐教育的热忱所打动,为他线上线下布局的思维称道。表示非常看好牛班这种垂直性教育领域,一定会跟踪胡彦斌的项目。

俞敏洪:首先再声明一下,不是我自愿上来的。老戴把我当作是培训界的导师,来跟胡彦斌对话。不过刚才看了你的PPT,我觉得还是蛮好的,但估计现场大部分人都更愿意听你唱歌,而不是听你说话……

胡彦斌:俞老师帮我开了个很好的头,我今天来,不唱两句,大家也不会觉得过瘾。但是我如果来这里只是正常唱歌,就没有体现“教育”两个字的目的,所以我教俞老师唱两句你们觉得怎么样?

俞敏洪:可以。我交给你一个任务,如果你能教会陈向东(跟谁学创始人,前新东方执行总裁)唱歌,我就愿意投你的牛班。

胡彦斌:我觉得音乐的可能性无处不在。您这句话我理解的是,陈老师可能五音不全,是这个意思吗?但五音不全没有关系,可以在节奏上找到一些乐趣,比如可以有一些hip-hop的感觉。

俞敏洪:你现在要教唱歌吗?我不行,我唱歌就比陈向东稍微好一点点。言归正传,你是要教大家唱歌呢,还是要讲你的牛班?

胡彦斌:我没有什么太多准备,但是今天竟然聚合了这么多教育行业的大佬以及关注的人群,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,跟大家毛遂自荐一下,推荐一下我的牛班。

从它的名字就可以看出,这个公司将来的发展方向及野心。牛班其实就是New Band,我不会做任何其他事情,我只教音乐。New Band带着我想让新的乐队文化被培育出来的希望。

俞敏洪:我发现你的英文翻译得很好,你的脑袋中先有New Band还是先有牛班?

胡彦斌:其实我有一个特别的请求,是要跟俞老师请教和学习英文,因为我是一个英文特别差的人。

俞敏洪:但是竟然取了一个非常好的英文对应的名字,我想这哥们儿还挺牛的!

胡彦斌:牛班这个名称,我也希望是一个很牛的班级。我们是以一首歌为一个单位,把它分成演唱、吉他、贝斯、键盘、鼓等部分,你可以选择你自己爱的方向去学,最后可以组成Band。这是我的初衷。差不多两年前,我们做了一个牛班的APP,慢慢从1.0、2.0进阶到现在……为什么要做牛班,是因为我发现想学音乐的人,没有一个有信任度的机构让他可以去学。比如我要学英语,就会想到去新东方,因为它让我有信任感。学音乐,可能就是跟着某个老师回家学,但你怎么知道这个老师好还是坏,就是通过朋友介绍、口碑传播。或者去城市里路边的琴行,到那里边学。牛班就是想做这件事情,让大家想学音乐的时候,有一个有信任度的地方可以去寻找,而且一定可以教到你对的东西。这是我的观点。首先必须是教你对的东西,因为对于学习来说,金钱不是最大的成本,时间才是。

俞敏洪:先问几个问题。第一个问题是,我今天第一次知道牛班,因为我实在是跟音乐没有缘分,长到这么大,没有真正唱过一首完整的正确的歌,或者用正确的方法唱一首完整的歌……这件事情很有意义。我已经在想,回去要不要偷偷学一学你的牛班课程,让我的个人魅力在老年的时候再爆发一下。

胡彦斌:学音乐一定可以绽放个人魅力。

俞敏洪:你的APP是录播课程吗?

胡彦斌:对,是录播课程。

俞敏洪:因为学音乐主要是现场纠正,比如我现场弹琴的手法不对,或者我唱歌的方法不对……光看你的课自己模仿,怎么也是模仿不出来的。因为我记得我跟向东有个同样的经历,新东方每年新春联欢晚会都要上去唱歌,结果我们俩一个下午把对方折磨得要死,听着对方鬼哭狼嚎。但是后来向东找了一个老师,到晚会的时候五音变成五音半了,当面指导肯定好,好纠正。互动问题怎么解决?我认为互动问题非常重要。

胡彦斌:我觉得这就是为什么牛班现在开始做线下的音乐学校。上海、北京、深圳都开始有。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从线上走到线下,与用户体验有关。

当初因为互联网可以让更多人学到音乐,所以我做了这个APP。根据用户体验和回馈,我们更新内容,开了线下学校,它们的分工是不同的。我觉得互联网最大的意义在于没有地域、时间的限制,所以我们基本上是在线上做普及化的教育。在线上做普及的时候,要的是什么?要的是激发你对音乐的潜在热情。就像刚刚我看到汤老师(国务院参事、经济学家汤敏)讲三四线城市的这些小孩儿,我也有去过,这些小孩儿的天赋都特别好,特别是四川、贵州的少数民族。我们跟着当地政府去的,也有明星光环,所以学校应该还不是当地最破的,但是去到那里之后,发现基本上教体育、音乐、语文的都是同一个老师。到了晚上天黑的时候,站在学校的山头上,可以看到远处县城里的灯光,就是这么近的距离,但可能这些小孩子这辈子都跨不出去,我觉得这是让我最有感触的。

我觉得互联网最大的功能是让它普及教育,让这些人感受到什么是音乐最基本的东西,而刚刚俞老师说的线下的部分,才会做到快速纠正以及现场直接告诉你什么才是对的。线上学得对不对,需要印证,到线下来,在老师这里得到再一次确认,完善最终教学的品质,这是我一直在思考的事情。

我之前英文很不好,跑去美国读书,读书的时候怎么办呢?我要的是get到知识,所以走捷径,请了一个翻译跟我去上学,美国的那些学生、老师看到我请了一个翻译,觉得很不可思议,哪有学生请同声翻译的,但是我的目的很清楚——需要准确了解课程内容。

美国教育对于大部分人是宽容的,对大部分人永远是good job,说你做得很好,很棒,我觉得这是激发每个人内心学习欲望非常有帮助的一点。但是,很多朋友不知道有没有看过,我很喜欢的一部电影《爆裂鼓手》,电影里鼓手的老师对他非常严苛,为什么?因为对天才的苛刻和严厉是希望激发他内心的潜能。所以,我希望线上可以让大家接受普及教育,让每个人心中对音乐的热情被唤起。在线下,我们会针对有基础、有目标的学生,让他们获得精准的音乐教育培训。

俞敏洪:问一下敏感的数据问题,你上线APP已经两年了,里面有多少课?

胡彦斌:我们现在已经积累了240个视频。

俞敏洪:现在下载的用户有多少?

胡彦斌:现在基本上200万不到。

俞敏洪:日活有多少?

胡彦斌:基本上转换率在10%左右。

俞敏洪:就是有20万人每天都在上面。

胡彦斌:是,我们最厉害的是,人们在线上待的时间很久,这是跟很多APP不一样的。

俞敏洪:因为要练会一首歌不容易,我这样的上去10个小时才行,所以上去时间久很正常,你这200多个视频是大部分免费的还是全是收费的?

胡彦斌:我们是从一开始免费,现在是收费的。

俞敏洪:全部收费了还有10%的日活,就是20万人在交费上你的课?

胡彦斌:是的。

俞敏洪:一个视频课大概收多少钱?

胡彦斌:有1块、6块、18块。

俞敏洪:能透露一下你2016年线上大概的收入吗?我是从投资者角度来问,我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投你了。

胡彦斌:我看过俞老师的演讲,俞老师从大学老师转到做新东方那一刻,初心一定不是只是为了赚钱,一定是对教育有一定的情怀。

俞敏洪:我最烦的就是一谈钱就要开始谈情怀。彦斌是有情怀的人,我们现在回到现实,谈钱吧。

胡彦斌:钱这件事情可以谈,但我思考了一下,不适合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谈,我毕竟不是像俞老师这样,CEO位置退下来,已经有江湖地位,可以坦然地谈这些。我也可以很坦然,但是这些数字我要对它负责,我要回去问问财务总监,让他给我一个报表,再告诉大家。

俞敏洪:我相信你心里很清楚,但这确实是机密数据,跟你开玩笑。再问一下,现在地面教育开始做了吗?还是说是设想?

胡彦斌:已经开始做了,上海已经开始,两个月的时间基本上学生都招满了。

俞敏洪:老师怎么招聘?

胡彦斌:各个渠道。我觉得讲到重点了,教育师资的寻找以及培养,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。

俞敏洪:培养老师需要一套体系。地面教育的管理有两个特点,一个是重资产,因为要租教学点、装修等。还有地面管理,比如消防安全,学生的来往,中间的帮助和监控等,这些东西你完全没有经验,是找其他人在做,还是自己参与?

胡彦斌:现在我基本早上九点钟就到公司,每天是下班最晚的。

俞敏洪:最晚什么时候?平均的话。

胡彦斌:平常的话基本上是晚上十点。

俞敏洪:那不够,向东现在每天早上六点到公司,晚上十二点回家,中间还有一半时间是睡在办公桌上,我当时做新东方的时候是睡在教室里的。所以你这个时间不够,早上九点,肯定是喝完咖啡,喝完茶。

胡彦斌:那证明我还年轻,我睡得着。(全场大笑)

俞敏洪:你今年多大?

胡彦斌:我今年33岁。

俞敏洪:我做新东方的时候只有30岁,那个时候能睡着,但不敢睡,一睡着了,居委会老太太就来查房了。

胡彦斌:但是我要讲一个概念,创业不一定要自己很苦逼,才证明创业很厉害。

俞敏洪:应该这么说,凡是没有苦逼精神的创业者,除了个别特殊的例外以外,我不认为是能够真正做长久的。

胡彦斌:我是这么觉得,有一句话叫,如果你的团队对自己狠一点,那老板就会轻松一点。如果员工对自己不够狠,那只能老板对自己狠一点了。

俞敏洪:也就是说你对员工狠,对自己不狠是吗?

胡彦斌:是我的员工都非常严厉地要求自己,证明我自己眼光好,所以比较轻松。

俞敏洪:难怪不说钱的事情,我明白了。现在教学点已经开始收费了吗?

胡彦斌:是的。

俞敏洪:根据我的判断,你开教学点动作这么密集,应该是已经拿到融资了是吗?还是用自己唱歌赚到的钱?

胡彦斌:我觉得是这样的,唱歌这件事情一直是我非常热爱的,但是我觉得站在创业者的角度,你认真对待的话,应该是要把曾经的资产跟现在的剥离的。

俞敏洪:我明白了,原来自己的钱放在家里好好享受,创业的钱要拿投资者的,丢了也没有关系。

胡彦斌:我觉得这是角度的问题,我只是想证明音乐教育这个行业是可以用自己的运营方式存续的,而不是说需要我拿我自己表演的钱去不断往里贴补。但其实我们没有天使轮,因为项目启动都是自己投的。

俞敏洪:我告诉你,向东的跟谁学之所以融到那么多钱,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真的把在新东方赚到的钱投进去了,而且是毫不犹豫、毫不后悔地投进去了,背水一战的那种感觉,所有投资者一看到,老陈是不要命的,不要命的人是能做成事情的,更何况他在新东方有十几年的经验。所以适当的投入是要的,不要求你全部投入,适当的投入是给投资者信心。

胡彦斌:我还是不想谈钱,因为我真的不觉得钱是最重要的。对于我来讲,时间是最重要的,我可以把那么多去表演的时间、创作的时间放弃,站在运营牛班的位置上,从早到晚这样去做。我的时间投入可能才是最大的成本。像俞老师现在这样,花钱其实是最容易的,但是要花精力进去,很难。

俞敏洪:你的意思是我的钱给你,是这意思吗?

胡彦斌:我觉得投资需要价值的互相认定,才能共同走下去。

俞敏洪:非常对,但是我想稍微补充一下,在现在的创业环境下,几个方向、几个东西是特别重要的。

第一个是这件事情本身做得对不对特别重要。从商业模式,比如从线上走到线下,线上线下到底对不对,用什么步伐来做,有没有合适的资源,这件事一定要想清楚。很多创业公司之所以没有成功,不是没钱,也不是没时间,而是商业模式没有想清楚,需求没有想清楚,或者步骤没有想清楚,要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。

在新东方,我们常常讲right timing(对的时机),然后再去做正确的事情,这件事情我觉得永远是第一位的。即使到新东方现在这个地步,也是第一位的。首先我们要搞清楚,在未来三到五年,面对现在整个社会的变迁、技术的革命,以及移动互联网给中国的教育和其他领域所带来的重大影响,新东方未来三年的布局,到底哪些是正确的,这个问题只能自己想,和团队反复探讨,但是永远没有绝对正确的答案。你想到很多正确的道路,结果过了几个月发现是错误的,都是有可能的。及时纠错机制是非常重要的,我从你身上看到了这个及时纠错机制,做了一个APP,然后发现音乐和地面结合是非常好的方式,我想到了我的问题,以偏概全。你这是一个很好的方向,但是还有没有更好的方向还有待商量。比如我们新东方推出一个百学会,新东方提供场地以及对学生的管理,你一心一意只要放自己的产品进去就可以了,最后赚的钱大家分,这也是一种方式,什么样的商业模式最简单,什么样的合作最简单,什么样的发展是最长远的,要想清楚。

第二点,你刚才说钱不那么重要,但钱真的很重要。因为现在的商业模式就是有很多人都想做同一件事情,抢商机、抢机会、抢资源。没有钱,几乎就没有希望。所以说服投资者给你投钱,用你的好的商业模式,也要表示出姿态来,比如砸锅卖铁都把自己的钱投进去了,那么投资者投进去的意愿至少是80%,赔了也没事,因为投资人希望看到的是一个愿意投入的人。就像陈向东是一个绝对的榜样。钱还是重要的,需要说服投资人,你投我这个东西是有希望的……

第三点,才是时间。你说得非常对,如果一个老总一头扎进去,会给投资人信心。用战术上的勤奋来掩盖战略上的懒惰,这样做生意是最可怕的事情。原来我老是这样,新东方为什么后来落后了?新东方这十年,除了今年相对来说稍微好了一点,过去十年一直落后的原因是:我比陈向东他们还要忙。我都冲到一线去了,典型的是用战术上的勤奋来掩盖战略上的懒惰。直到有一天,我坐在新东方后面的那个公园的大树底下,想新东方怎么出了那么多问题,这些问题到底关键在什么地方的时候,突然好像有点想清楚了,我的时间花得不对。所以我支持你自己用有效的时间来指导员工做事情。我把CEO的职位辞掉,去做公益。其中做公益是一部分,另一部分,我可以用长段的时间坐在家里打坐思考,我不是真的打坐,我没有信任何宗教,但是安静下来思考,并且把自己思考的东西整理成思路,再去运用,非常重要。

你这件事情真的值得做,因为中国的音乐、艺术细胞被压制得不行,改革开放之后出了一批音乐家、歌唱家,像你这样的,这些人大部分都没有想到要去做中国音乐教育的事情,但这对我们民族是非常重要的。在此前提之下,最重要的就是摸索出商业模式来,找到合适的钱,在战略上保持正确性,在战术上保持勤奋性,把这件事情做好。我非常看好这种垂直性的教育领域,所以我一定会跟踪你。

胡彦斌:其实很想跟俞老师诚恳地请教钱的问题。您刚才在台上讲,新东方从之前的2000万美金的教育研发费用,一直到现在,做到每年有8000万美金的研发费用。

俞敏洪:去年是5500万,今年预算是8000万。

胡彦斌:对,我们在做牛班的时候,所有的教案全部都是自己研发的,我很想知道,当公司没有那么多钱,比如说只有仅限的100万或者1000万的时候,要如何去匹配,用多少钱去做研发?多少钱去做线下拓展?多少钱用在团队运营?

俞敏洪:这是一个绝对机密并且智慧的问题。

胡彦斌:我也帮大家谋一下福利。

俞敏洪:其实阶段不一样,要看找到什么样的投资人。有的投资人说你赶快上线,弄数字,弄流量,这样的投资人不要找。你找我这样的投资人,我会问你有什么样的产品计划。我是从教育领域出来的,太知道教育产品对公司的生存与死亡多么重要。当然我也希望知道,未来这个产品研发出来之后,你是否有能力推广产品。如果好酒出不了巷子,也没有人能喝到。所以要看你碰到什么样的投资人。

胡彦斌:没有投资人,只有这些钱。

俞敏洪:那我觉得是循序渐进的过程。反正必须要把钱投入到产品研发上,但是你要有后续的产品替换成商业模式以后的经济来源,比如说你现在已经开始在线上收费了,不管多少,地面教育开始以后,也会有钱进来,除了运营费用以外,看是不是还能剩余一点继续做产品研发,产品研发这件事情不能放。新东方吃亏就吃亏在这里,一个大公司都快100亿了,当时我们只投入了大概1亿多人民币来做产品研发,根本就不够,所以这两年就变成了恶补。恶补的好处在于,我后来发现,产品研发只要有成果,新东方网络比较健全,容易推广,容易捞回来。所以现在就加大了产品研发力度。

另外我跟新东方的人说,从现在开始,谁都不要跟我讨论股价。向东原来也管过这一块,我们开始是这样的,先决定今年产品研发费用多少万美元,然后分给部门,这个部门200万美元,那个部门400万美元,根据这些预算来考虑研发什么产品。其实这是狗屁,除非你真的没钱,当你有钱的时候,产品研发费用投入不够,只是因为你想让上市公司多一些利润,这就是在伤害这个上市公司未来长远的发展。所以我后来的计划是,按照三年的新东方产品研发计划,来看这三年总共花多少钱,然后再看今年花多少钱。如果你们预算出来天文数字钱不够了,我会告诉你们;如果够,我会支持你们,别管有没有吃新东方的利润。结果按照三年倒推之后,得出来3000万美元的研发费用,他们说不行,相当于2亿人民币,我们明年利润增长就2亿人民币,如果都投入研发,就跟利润持平了,股票就会掉下来。我说股票掉下来,关你屁事,所以大家都接受了。要看怎么战略布局,因为新东方实力比较雄厚一点。

我还是强烈建议你,拿非常明智的投资人的钱,把商业模式想清楚以后,不要舍不得股份。

胡彦斌:没有,我没有排斥,只是觉得在适当的时机做适当的事情才是最准确的。因为投资人的钱没有那么好拿,投资人一定比你聪明,他一定比你经历更多,才会给你指明更多的方向。

俞敏洪:彦斌,找机会你可以跟我聊一聊,我们现在缺你的商业模式,现在要确定的是你的商业投入、你的实践和智慧够不够把这个商业模式顶上去,如果够的话,就接受投资人的钱。问你最后一个问题,当明星和当创业者这个感受有什么不同?

胡彦斌:太多不一样。我本身就是一个比较爱折腾的人,很多人跟我讲,你好好写自己的歌,好好唱歌、表演就好了,可以生活得很舒服。我也有一直很爱我的歌迷,一直在支持我。但对我来讲,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有一天就想把自己学到的音乐知识教给大家,可能我设定的目标是在40岁或者更老一点,但互联网刺激到了我,我可以用同样的时间,用最简单的方式,让更多人学到知识,于是我就去做了牛班。做的这一刻,我才发现原来要做成一件事情,必须全身心地投入进去,才可以有机会跟别人不一样。

很多人可能看到的还是你的风光,但在那背后,我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坚持和努力在,我相信俞老师既然走到今天,是因为经历过太多太多的事情值得我们学习。

我觉得创业者跟艺人的区别,并不是说艺人不努力。艺人都非常努力,我相信能够生存五年以上,还活跃在大家面前的这些艺人,都非常努力。我觉得艺人有点像经营自己,但是做一个创业者,更多想的是企业,想的是跟你一起打拼的小伙伴,你有更多责任心,也会跟大家一起往一个方向努力。我觉得这是很幸运的,因为你有机会遇到这些志同道合的人。有一位在台上说教育这件事情一定要做刚需,音乐不是刚需,很多人学英语,我觉得他学是为了解除痛苦,如果没有办法交流、沟通,就要去学。音乐不是,学音乐是为了让自己快乐,音乐这件事情让我觉得很快乐,所以我才想要跟大家分享。

俞敏洪:你做了一件大好事,因为你做明星,可能一个人个人的欢乐会更多一点,尽管也能给听众带来欢乐。但是音乐教育面向全国,把中国老百姓原来呆板的个性改造过来,变成欢乐的个性是非常重要的。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,你说音乐不是刚需,是为了happiness(快乐),但人生当中最重要的刚需就是happiness。希望你能够做成功,我们后面再交流。 如果你不知道读什么书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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